鬼頭刀是雅美族飛魚季中漁夫的最愛,故族人漁夫在飛魚期內,堅守百條的捕魚原則,否則,漁季結束後,恐怕交出鬼頭刀零分的成績了。

紅頭部落,住著一對上了年紀的夫妻老人家,婚姻幾十年的長時間,他們沒生孩子留後代,一是因住地的原故吧!二來是家族的基因,或是料子不配而致。

在雅美族的社會文化內,如此的婚姻,常要提早辦離婚儀式,因為子女後代是在別的地方。這位老人家名叫西星兒阿伯,他是中等身材的男人,營養不足的身子,髮規是高耳三個指頭寬的公分,如喝魚湯的陶碗(vananga)。他的丁字褲穿在腰上的脂肪邊,為他帶來有名的外號叫Sasago tan nisingap。妻名叫西南馬其里得,年紀比西星兒阿伯多五年,身材粗肥胖,突眼球的夜盲女人。她曾嫁出過,嫁給西星兒阿伯是第二次的婚姻。他們倆生活簡單。西星兒阿伯從小到大不會造船,卻富善於指教人的習性。所使用的船是親戚們送的老舊、又很少出海船釣鬼頭刀、飛魚等matau。換言之,西星兒阿伯是常被人載到船上釣的男人。

在一個巴巴道Papataw的飛魚季。西星兒阿伯對太太說:「明天妳要準備我去釣鬼頭刀的芋頭作otouan(便當)。因那天是吉祥日,叫mazapao。運氣再壞,也會釣到一條鬼頭刀回航來。」「怎麼可能有一天,魚神讓你有魚曬。巴巴道快要結束了,都沒見過你背著沒頭腦的鬼頭刀回家,僅丁字褲高高地掛在腰部上,還蓋著肚臍呢!」西南馬其里得明白先生和部落其他漁夫之間的差距很大,因此不抱希望地說。「雖然如此,但是運氣神也有眼睛的,祂可以看到可憐人,會降下福份在他身上的。這奧妙的知識,是妳可能沒有的神學觀。就幫我準備芋頭便當吧!明天我一定要出海釣鬼頭刀。」西星兒阿伯很有信心地回敬太太,萬萬沒想到自己不是釣鬼頭刀的料子,雖然那是古人設定的吉祥日,卻非人人具有的神恩之福,只有懂得神恩人才可得之。

族人有一句格言:「有信心行事,確實得到成果;分心做事,最好不續做。免得徒勞無功。」這句話在雅美人的生活經驗裏,已有上千年的歷史了,但是還會有人不明白順應的道理。

西南馬其里得不願在先生出海捕魚的事上做梗,恐西星兒阿伯得不到讓男人流口水的鬼頭刀,就很快離開場面了。背著薰黑的籃子出門挖芋頭去了。路上自言自語地說:「到哪個芋頭田較好?芋頭與鬼頭刀是有關係的。」這句話一直想到她前額碰到無眠樹枝為止,那句話才逃掉。她走了很久,才到達預定的芋田,工具放下後,摸摸受傷的前額,已流出血了。古時候。山野的小路,族人那有鐮刀整理,上路的人就如羊般地走過小道地穿來穿去,有時還碰到擋路的蛇攔人呢!

西南馬其里得出門後,西星兒阿伯也扛著斧頭上山砍木柴,作為明天煮地瓜、芋頭用。他習慣走出屋簷後,解開身上的丁字褲,重新綁緊於身,不管有沒有過路的人看到自己一身不掛,據說常有女人見到他的模樣,而偷笑到家。

他上路想著,「砍柴回家後,去抓蝦(ipon)作魚餌。」他有一個上山砍柴的習性,就是從小到老不能改變地點。常去的山谷名稱叫dosenget,西星兒阿伯一生中,撿柴燒飯,一天僅拿不到十公斤的木柴。他不多拿的原因是保持體力不被傷害,而變老化。他想的是永遠年輕,其不就是人老心不老嗎!雅美族也有這種人。難怪女人不喜歡他,一生中,從未見過小姐嫁給他的,都是老女人陪他一生。

「叔叔!你怎麼不去釣飛魚(mataw),今天是陣陣南風吹呢!這樣的天氣飛魚多。」青年西多郎見他上山地說。(待續)

創作者介紹
創作者 siyapenjipeaya 的頭像
siyapenjipeaya

蘭嶼樹人夏本奇伯愛雅(周宗經)

siyapenjipeaya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